颜和平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去打牌了。
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章凤蓝认识他快二十年,知道这个男人的生活规律就像他搓麻将的手法一样固定——周一三五在小区的棋牌室,周二四六去老张家的车库,周日看情况,有时候通宵有时候半夜回。一周七天,至少有五个晚上不在家。
但最近七天,他每天都在。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满身酒气地回来,而是早早地洗了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像是他根本不在意屏幕上在放什么,只是想用这个姿势待在客厅里。章凤蓝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苍蝇一样粘在她身上——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而是一种掂量、审视、试图从她的步伐和表情里读出什么秘密的眼神。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四晚上,颜和平忽然在饭桌上提了一句:“明天我去做个全面体检,你上次说那家医院的体检中心不错?把地址发给我。”
章凤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西兰花放进碗里。“行,等下发你。”
“对了,你明天下午是不是要去产检?”颜和平夹了一块排骨,嚼得嘎嘣响,“正好我体检完跟你一起回来。我记得你那个产检都是下午两点半,对吧?”
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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