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下午,章凤蓝接到娘家电话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给客户改第三版配色方案。
电话那头是她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弟弟又闹起来了——女方家里催着下彩礼,十万块,一分不能少。弟弟在家里砸东西,说她这个姐姐当得不像话,自己开工作室当老板,连亲弟弟结婚的钱都不肯拿。
章凤蓝把触控笔放下,闭着眼睛听了整整三分钟,才开口:“妈,我跟你说过了,他什么时候有稳定工作,我什么时候支援他。现在他一分钱不挣,全指望我出彩礼、出首付、出酒席钱——我不是开银行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拔高,变成了弟弟的嗓门:“章凤蓝你他妈有没有良心!你小时候爸妈怎么拉扯你长大的?现在你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你那工作室一个月能挣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十万块对你来说不就是两三个项目的事——”
“你知道个屁。”章凤蓝的声音很平静,但握住手机的指节已经发白,“我工作室才开了几个月,房租水电人工物料哪样不要钱?你以为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你他妈把肚子里的野种打了不就有钱了——”
电话被挂断了。
章凤蓝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看了很久。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端着水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坐在对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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