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是千早爱音。
她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粉色脑袋和苍白的下巴。
她似乎睡着了,又或者只是闭着眼,身体随着呼吸极其微弱地起伏。
银灰色的眼镜搁在旁边的茶几上。
在暖黄灯光的笼罩下,她身上那种尖锐的绝望和死寂似乎被柔化了一些,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平静。
然后,素世的视线,落在了沙发前的矮几上。
那里,放着一个白瓷托盘。
托盘里,空空如也。
燕麦粥的碗、装鸡胸肉和胡萝卜的小碟、牛奶杯……全都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光洁的瓷面在灯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惊愕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敢确认的……释然,猛地冲上素世的心头。
像一块压在胸口的巨石,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一丝稀薄的空气。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沙发上那个沉睡的身影,又看看那个干净得发亮的托盘。
伯爵红茶的气息在她周身无声地弥漫,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暖意。
“爱音?” 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几乎称得上温和的语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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