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从缠住手掌的绷带里渗出,顺着攥拳的右手向下流到食指的棱角上后“啪嗒”一声滴在她的脚边。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又举手看了下右掌,便把上面被磨得发黑又染得血红的绷带几下拆开,丢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四下张望了一番后,她转身离开,只留给我一个被大提琴包遮住大半的纤瘦背影。
“林月!”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看着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月,够了,以后我们一起,你不再是一个人,也绝不是别人手里的枪。”
林月笑了,“老师,我知道您想让我变成‘人’,但当以色列人的子弹射进我叔叔的脑袋里时,我就注定要变成一杆枪,把复仇的子弹打进他们的胸膛。”
她转过身子,背对着我,抬头望天,“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老师,我的生活,我的目标,我的人生意义,早就毁了,被炸成废墟,不成样子了。”
“那我就带你再建个新的!林月,你才高中,你还有大好年华,你要建设你自己。”
“我都懂,老师,但是,废墟里的孩子是长不大的,加沙是这样,我亦是如此——”
她转过身来,背过手来看着我,继续说道:“所以,老师,如果有哪一天,我不见了,一定不要去找我。”
她微微欠着身子,好像被身后的大提琴包压弯了腰...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