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过后的短暂空白里,诗宁的感官逐渐从极致的晕眩中恢复。首先攫住她的,便是那股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不再是门外楼道里陈旧的微尘气,而是更为具体、更具侵略性的存在:浓烈的汗味、隔夜的烟味、残留的食物馊气,还有一种…属于一群独居男人的、难以言喻的体味和邋遢生活交织在一起的、温热而浑浊的气息,此刻正无比真切地包裹着她赤裸的肌肤。她下意识地想屏住呼吸,胃里一阵轻微的抽搐。
她涣散的目光终于得以看清周遭。这是一个狭小到令人压抑的逼仄空间。墙壁是灰暗的,墙角挂着孤零零的蛛网。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几乎塞满了大半个房间,此刻她正深陷其中,身下是颜色暧昧、看不清原本花纹、且浸染着陌生气味的床单。床边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上,随意搭着几件分辨不出颜色的男性衣物,一只臭袜子耷拉在椅脚,不远处地板上,甚至能看到一条卷成一团的深色内裤。
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积满油灰的旧风扇在窗边徒劳地摇着头,发出持续而令人烦躁的低频嗡嗡声,却丝毫搅不动这事后更加闷热黏腻的空气。窗台和一张歪斜的木桌上,散落着烟蒂、捏扁的空啤酒罐和几个渗出油渍的快餐盒。
这屋里的一切都粗粝、简陋、毫无修饰,与她熟悉的那个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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