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没有催促。她重新落座于石凳之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品茶。那双凤眸微微阖起,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深邃。
赤丹生早就恭敬地退至一旁,佝偻的身影几乎融入了洞壁的阴影中,不发一言。
良久,西宫月终于动了。她没有去拿玉简,而是猛地抬起头,直视沈栖梧。那双杏眸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迷茫。
“你说……这些是为了他好。”
她的声音低哑。
“可你凭什么决定他的路?凭什么觉得,长生、力量,就是他该要的?旬儿他……他只是个孩子,他需要的是我的怀抱,是热腾腾的饭菜,是……是过普通人的日子!”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那些凡尘的温暖,在沈栖梧方才展现的惨象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根本经不起一丝风吹草动。
沈栖梧睁开眼,她轻轻叹息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柔软:“普通人的日子……你可知,我也曾向往过。”
西宫月一怔。
沈栖梧没有看她,而是望向虚空某处,仿佛那里有一扇尘封的门。
她的声音缓缓流淌,像冬夜的溪水,清冷却带着隐隐的回响:“凡尘烟火,朝夕相伴,生儿育女,终老一生……这些,我并非不懂。相反,我比你更懂,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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