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熟悉她的虞静瑶却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姐姐身上那原本因儿子而变得柔和的气息,正一点点收敛。
那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寂,是风暴凝聚前的压抑。
沈栖梧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握着玉简,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良久未有动作。
终于,沈栖梧的指尖微微用力,玉简在她手中化为齑粉,消散于无形。
她擡起眼,目光再次落到方旬甜睡的侧脸上,那眼底深处的忧虑似乎更深了一分,但转瞬便被一种更加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她轻轻从妹妹怀中接过方旬,将儿子软乎乎的小身子牢牢抱在自己怀里,仿佛要将他就此嵌进自己的骨血之中,隔绝外界一切的风雨。
“姐姐?”虞静瑶轻声唤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沈栖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方旬的发顶,嗅着儿子身上混合着奶香和灵气的味道,凤眸微阖,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无事。”
沈栖梧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她抱着方旬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怀中的一场美梦。
方旬在她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小脑袋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枕着,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呓,又沉沉睡去。
他身上的小龙袍已被沈栖梧悄然化去,恢复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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