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完,我才拆开霍华德的信,字迹潦草,应该是写在战场的帐篷里:1861年8月30日,第二次布尔溪战役期间,军营奴隶亨利在后方营地,参与从战场上抬回南方军伤兵时,被一发北方军炮弹击中,当场削去一条腿。
此战战况激烈,战线胶着,南方军伤兵众多,军医忙不过来,亨利当晚死于失血过多,尸体只能就地掩埋。
我脱下他的上衣留作纪念,托回后方休假的军士带回。
——霍华德·卡特少校
亨利是我来萨凡纳的第一个朋友,如今他没了,只剩这件血衣和几行冷冰冰的字,我站了不知多久,风吹得脸颊发麻,亨利不值得我哭上一场,可毕竟是个熟人,很有些伤感。
我不想现在就回住处,索性在墓地附近晃荡。
北区的墓碑比南区气派,石雕的墓碑在雾里泛着冷光,维多利亚式的铁栅栏锈迹斑斑,围着几处富有者的家族墓地。
我在一座鲜花堆满的墓前停下,这个人我好像认识,他也死了吗?
墓碑的浮雕显示死者是个军官,站立拄着指挥刀,眉眼刻得精细,像照着相片来的,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墓志铭刻得清晰:
林登·约翰逊,邦联军佐治亚州第8步兵团少尉,1861年7月21日在布尔溪战役的亨利山之战中英勇奋战,其参与守卫的战线承受住了北方军的猛攻,给了石墙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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