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来古巴,霍克找个了出身当地的船员陪着我,趁着青瓷号和百合号装货的空当,我们两人一起溜达进城,看看这古巴的模样。
街头窄得像缝,石板路烫脚,椰树影子晃得眼花,西班牙堡垒的炮台远远蹲着,像只瞪海的怪兽。
街上水手,商贩挤成一团,西班牙语的骂声笑声吵得耳朵疼。
在哈瓦那郊外的一处甘蔗田,我遇到一群华人苦力在里头干活,一个个垂头丧气,破衣烂衫,白人监工骑马,皮鞭甩得啪啪响,抽在华人苦力背上,皮肉裂开,血渗进泥里,跟抽旁边的黑奴一个狠样。
几个华人猪仔头站在边上,花衬衫油亮,叼着烟,笑得像豺狼,手里晃着鸦片包,冲苦力喊:“干完抽一口,包舒坦!”苦力低头不吭声,锄头慢得像拖命,眼里已经像死灰。
再往前路边有棵大树,枝粗得像房梁,树下阴气森森,树上吊着七八条绳子,每条绳子挂了1个华人苦力,脖子歪着,破布鞋在风里晃,
我站在树下,呆了半天没有动,一个白人监工路过,瞪了眼树上的死人,啐口唾沫骂:“又他妈寻短见,懒货!”
我正愣神,树下走来个瘦小的中国人,三十来岁,灰布长衫,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手里拿着本破笔记本,边写边念,字密得像蚁群。
身边跟着个西班牙传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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