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两人俱是一怔,药匙在碗沿磕出清脆声响。
“我、我自己来。”他声音沙哑如揉碎枯叶,接过药碗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腕间。
仰头饮药的动作带着沙场历练的果决,喉结滚动间汤药已尽。
待放下空碗,这个方才饮药时眉眼凛冽的男子,眼角竟泛起少年般的赧色 “是在下思虑不周……不该让音音妹妹卷入这般险境。”
崔元征盯着空碗怔住,先前强装的镇定如春冰消融。
她分明看见他饮药时紧蹙的眉峰,知他定然痛极,却仍周全地顾及她的窘迫。
这般体贴让她的心口泛起奇异的暖意,连颈间都染上绯色,只得低头去整理本就不乱的衣袖。
绘夏望着两人一个羞怯低头、一个温柔注视的模样,抿唇笑着退至屏风旁。
绢纱屏风上绣着的并蒂莲,恰映着这对各怀心事的儿女。
她看见姑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更看见楼朝赋即便伤痛缠身,目光仍如春水般萦绕在姑娘身上。
“咳咳……”楼朝赋突然一阵轻咳,指节泛白地攥住锦被,却仍在喘息稍平后勉强笑道 “这药……倒是比军中的汤药温和许多。”
崔元征闻言,下意识地将一直焏在掌心的鎏金手炉递过去。
那手炉上錾着缠枝莲纹,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待意识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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