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刻薄,如此恶毒,如此小肚鸡肠,上帝是个男孩儿吧?
他都听见了,穹顶之上有个声音说‘乐呗,你怎么不乐了?是不想吗?’
眼泪砸在手背上,留下的水渍广得像一片湖。
白马兰抬起头,望见梅垣在哭,不免有些错愕地笑了一下。
她知道梅垣确有最基本的同理心,瞧见图坦臣惨白得像尸体、浑身插满管子躺在床上,他恐有些不忍,但远不到落泪的程度。
白马兰不懂梅垣在哭什么,也是难得愿意哄他高兴,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替他拂去泪痕,低声吟哦道“玉容何所似,春雪冻梅花。”
她年近三十才第一次踏上血缘的另一处属地,汉语却说得那样好,实是她早逝的父亲曼君珠玉琳琅。
云开雾散,梅垣笑出来,托住她的手掌,望着她的脸却顿住了,不能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鲜有地从白马兰那里感受到片刻温情,是傍福占恩、受惠于人的。
图坦臣九死一生,后怕与焦虑让此时的白马兰极度渴望爱的表达,出于某种弥补和代偿的心态。
她甚至不在乎对象是谁。
确有一瞬间,梅垣想鸠占鹊巢,冒领眼前这个温柔的白马兰,可他的尊严和理智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趁人之危,通过在白马兰最脆弱的时候对她进行精神抚慰以求上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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