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觉得委屈是在小姨有了孩子之后,妈妈把表弟抱在怀里看野生动物纪录片,可是妈妈都没有把她抱在怀里过。
文宜不能接受,明明她才是最重要的,自那一刻开始,她才真的觉得妈妈忽视了她。
或许是为了弥补她的缺失,或许是受够了漠视和冷落,文宜的爸爸活到二十三岁才终于硬气了一回,因她妈妈回家后径直从她身前走过而大发雷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文宜睡觉前,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泪,文宜第二天去上学,他还是坐在那个位置。
当天晚上妈妈带她们出去吃饭,爸爸像往常一样说着、笑着,仿佛无事发生。
那个瞬间,文宜有些难受,感觉胸口闷闷的。
她不认可妈妈,她不能理解妈妈。
这种被忽视的不平衡感是在成长过程中突然消失的。
在文宜逐步开始了解视障、接触盲文,针对日后可能面临视的神经萎缩反复进行适应性训练之后,她意识到自己从前有一些理解和认知上的偏差。
姥姥说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侧重点不在‘她’身上,而在‘自己’身上。
她的时间不够用,她想去北极看虎鲸和极光,想欣赏名画那堆叠的颜料形状和斑斓色彩,想跟朋友们扮上妆,排演戏剧段落,乐也融融地笑在一团,妈妈一定也是这样。
在那之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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