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眼泪不是从眼角滑落的,而是直接从眼眶里溢出来的——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开关被打开了,闸门被提起,水从深处涌上来,涌到眼眶的边缘,然后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流过她苍白的面颊,流过她颤抖的嘴角,流过她紧紧咬着的下唇,滴在她那件黑色卫衣的衣领上,在那片深色的布料上留下一个更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湿了的小圆点。
程逸没有再问。
他伸出手,握住她攥着纸条的拳头,那手指冰凉冰凉的,在他的掌心里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拼命扑腾着翅膀的、想要飞出去但找不到出口的小鸟。
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每掰开一根,她的抵抗就弱一分,每掰开一根,她的眼泪就多一滴。
纸条从她的掌心里滑出来,掉在他的手心里。
皱皱巴巴的,湿湿的,被她的汗水浸湿了,也被她的眼泪浸湿了。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
程逸展开纸条,低头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但那一行字像一把刀,每一个字都是一刀,一刀一刀地插在他的心上,插在她的心上,插在他们之间那层已经薄得不能再薄、随时都会碎裂的冰面上。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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