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做不到。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明显的抖,而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肌肉里震动的抖。
从手指开始,沿着手掌、手腕、小臂、手肘、大臂、肩膀,一路向上,一直传到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跳变得不规律起来,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强,时而弱,像是在打一场没有节奏的鼓。
“老程,你怎么了?”谢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薯片的碎屑和一种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关切,“脸色不太好啊,跟鬼一样白。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没事。”程逸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平静到像是在说“我很好”,但他知道自己不好,他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好,“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累。”
“哦。”谢迪没有追问,他又塞了一把薯片到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像是一只仓鼠在啃坚果,“对了,你知道小玉今晚去哪了吗?我刚才看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穿得挺漂亮的,白色的裙子,站在镜子前面比了个v,下面好多人评论,还有人说‘女神’、‘好美’什么的。”
程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去唱歌了。”
“和谁?”
“陶惠她们。还有一些商学院的人。”
“哦。”谢迪没...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