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僵硬是从他的脊椎开始的,从尾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向上蔓延,像是一条蛇在他的脊柱上爬行,所到之处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所有的神经都收紧了,所有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不想提这个名字,不想在现在——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空气清新的、裴玉靠在他肩膀上喝豆浆的早晨——提起那个名字,不想让那个名字进入这个画面,不想让那个名字污染这个他们好不容易才重建起来的、脆弱的、随时都可能崩塌的日常。
但他知道,他不能不提。
因为裴玉需要提。
因为这件事——昨晚发生的那件事——不会因为不提就消失。
它会一直存在,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们之间,扎在裴玉的心里,扎在程逸的心里,扎在他们每一次对视、每一次牵手、每一次拥抱、每一次接吻之间,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沉默的、永远都在那里的第三者。
不拔出来,它会发炎,会化脓,会感染,会让整颗心都烂掉。
“应该在睡觉吧。”程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平静到像是一个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陌生人,平静到像是一个在念课文的小学生,每个字的发音都标准得不像话,“或者已经醒了,正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酒店里,正在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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