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后退,来不及躲,来不及跑到走廊的另一头,来不及假装自己是路过的人——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冻住的、无法移动的、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的雕塑。
门被拉开了。
黄头发走出来,差点撞上程逸。
“操——”
他往后跳了一步,身体撞上走廊的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看清了程逸的脸——那张苍白的、憔悴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又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脸。
“你——”
他认出了程逸。
不是因为他认识程逸,而是因为程逸的表情、程逸的眼神、程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姿势,都在无声地告诉他——我是她男朋友,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黄头发的表情变了。
从惊吓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得意,从得意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让人恶心的、像是“你真可怜”又像是“你活该”的怜悯。
他上下打量着程逸,目光从他苍白的脸移到他的外套口袋——那口袋里有一个方形的凸起,是那盏灯。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程逸的裤裆——那里还有一个凸起,是程逸刚才偷窥时硬了的鸡巴,还没有完全软下去,还顶着一个暧昧的、尴尬的、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弧度。
黄头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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