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老张天不亮就出了门,跟李大花说了句“去镇上赶集”,揣了两张票子就往外走。
李大花追出来喊了句“早去早回”,他没应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个拍子,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甚至小跑了两步。
他坐上了开往县城的长途车。
车厢里那股旱烟味混着鸡粪味,直往鼻子里钻,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扑扑的雾,外头的天都看不清。
他用袖子使劲擦出一块透亮的地方,脸贴上去往外看,光秃秃的田野在晨雾里一棵一棵往后倒。
心里头像是揣了只活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可他嘴角那丝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到了镇上,他先割了二斤肉,又买了只烧鸡,然后拐进小卖部,趴在柜台上问老板:“哪种酒劲儿大?”
老板指着货架最底下那一排,“五十六度的散白,一口下去跟吞火似的。”
他一拍兜,“行,就它。”
掏出钱的时候心疼了一下,两瓶五十六度的散白,顶他平时喝半个月的四十度便宜货。
可他想起孙月娥那回跪在炕上回头望他的眼神,裤裆里那根东西立刻就硬邦邦地支了起来。
“值。”
花多少钱都值。
化肥厂家属院在县城边儿上,六层灰扑扑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蜂窝煤和旧纸箱,一股子煤灰味儿。
他拎着肉和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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