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晨雾贴着地面,路灯还亮着,小区里没有人。
顾清岚走在前面,林深跟在她身后半步。她穿着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底下是一条短裙,马油袜从裙摆下延伸出来,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运动鞋踩在路面上,脚步很轻。她没回头,也知道他在看她。她特意挑的这双袜。梦里那层油亮的光泽,此刻走在清晨的街上,比任何一回都真切。
出了小区大门,往右拐,是一条沿河的步道。河边的柳树垂着,晨风把水面吹皱。早起的老头在河边打太极,远远地,看不清脸。顾清岚放慢脚步,等林深走到她身侧,才低声说:「前面有个公园。」林深没有接话。他看着她侧脸,她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她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步子迈得小,裙摆压着,马油袜的袜面随着步子绷紧又松开。他想起梦里她也是这么走的,在那间公厕门口。
公园在步道尽头。铁门半开着,晨雾里看不见人影。顾清岚走进去,绕过花坛,沿着石子路往里走。公厕在公园最里头,靠着一片竹林,灰墙,绿门,门把手上锈迹斑斑。她站在公厕门口,回头看他。
林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她没有说话。她伸手,推开女厕的门,往里看了一眼,空的。她走进去,回头,看着他没有关门。她站在门里,等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