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家那天,是个潮湿得能拧出水来的阴天。
楼道里弥漫着陈旧水泥和新刷劣质油漆混合的怪味。
两个喘着粗气的搬家师傅把最后一个大纸箱咚地一声撂在门口地板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没等我道谢,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搓着手,拿了我递过去的几张钞票,像解脱似的快步下楼,楼道里只剩下他们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空洞回声。
我撑着腰,环顾这个四十几平米、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新家”。
剥落的墙皮,吱呀作响的老式木质窗框,还有一个小小的、几乎就是个露天壁橱的阳台——这就是未来一段时间的容身之所。
谈不上什么希望,只是逃离上一个地方窒息拥挤的一步罢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拆解离门最近的纸箱。
就在我埋头苦干,汗水顺着鬓角滑到脖子上时,一丝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哒、哒、哒……
是高跟鞋。
在这栋老式筒子楼陈旧的背景噪音里,这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雅,或者说,是某种宣告。
节奏舒缓而确定,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正从楼梯口慢慢向我敞开的房门靠近。
我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住了,血液似乎都集中到了耳朵,捕捉着那越来越近的敲击声。
它在我的房门前停顿了一秒。
毫无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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