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挨着墙,左边是调料架,右边是备菜台。我走到冰箱前翻出猪里脊和番茄,正在切肉的时候,外面的声音飘进来了。
老王坐在邹露对面,跟她聊着天。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语速也慢了,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温和:“你今天加班到这么晚,你们公司最近业务量很大吗?”
“嗯,年底了嘛,项目都赶着在春节前落地。”
“那你们做策划的,主要搞什么类型的活动?”
“会展、景区宣传、商业综合体活动……最近在做一个古镇的文旅项目,事情比较杂。”
我在后厨忙活,一边偷看和偷听大厅里的动静。
我发现邹露的每一句回答都不长,但信息量够,不会让对话冷场,也不会让对话往更私人的方向滑动。
老王大概也感觉到了,但他不在乎。他继续找话题,聊他跑夜车遇到的奇葩乘客,聊这条街的变化,聊杭州冬天的湿冷。
他努力的样子让我觉得有点好笑,可能中年男人追女人,都是这种心酸的感觉。
邹露偶尔会接一两句,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始终停留在老王身上——我透过备菜台和后厨门之间的缝隙看到,她的目光好几次飘向了旁边那桌年轻人。
灰蓝头发他们已经喝上了那两瓶啤酒,正在玩一种极其幼稚的游戏——几个人轮流用手指弹啤酒瓶盖,看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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