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有点意外的话:“那你这个老板不好伺候。”
她没有接话。不是不想说,是太累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过钱塘江的时候,江面黑沉沉的,只有对岸的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她盯着那片碎光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频繁了——人明明醒着,脑子却像关机了一样,什么也装不进去。
又开了一段,那司机又开口了:“妹子,你别嫌我多嘴。我看你每次都这么晚一个人回去,家里人呢?不担心你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早就麻木的神经上。
“我一个人住。”她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
司机沉默了几秒,没再追问。
当司机的人大多有这种分寸感——知道哪些话题到了线就该收住。
但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妹子,你这么晚下班,是不是没吃晚饭?”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一点了。
晚饭是下午六点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的一个饭团,她只咬了两口就没再动过,因为老板突然在群里@所有人,说七点半开复盘会。
“确实没有。”她说。
“要不要去吃点夜宵,我看你这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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