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好像忽然打开了和那帮职校生沟通的闸门。
说不上来具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可能就是心态变了。
以前总觉得他们是另一代人——他们聊的梗我听不懂,我关心的事他们不感兴趣,一个个平均小我7.8岁,没什么可聊的。
但和小野有过那么一次之后,再看着这些穿着花衣服进进出出的小屁孩,感觉就不一样了。
不再是隔着一层玻璃看他们,而是觉得——操,就是一帮弟弟妹妹。
这帮小孩也没什么复杂的。
饿了来吃饭,没钱了跟你商量能不能赊一顿,心情不好了跟你倒倒苦水。
他们说着说着,我就听着,偶尔搭两句腔。
慢慢地,我这儿就不光是个吃饭的地方了。
变化是从营业时间开始的。
以前我雷打不动十点打烊,但自从那晚之后,我干脆不关门了。
一开始是因为小野总待到很晚,后来是有别的学生半夜跑过来敲门,说饿了,说没地方去,说跟家里吵架了不想回去。我说那你坐会儿吧,反正我也不睡。
一来二去,消息就传开了——
“程记黄焖鸡那儿,老板二十四小时开门。”
“那老板人挺好的,没钱也让你坐。”
“半夜去都行?”
“半夜去都行。”
于是我这小店,后半夜开始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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