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小孩面前,是用陶杯盛着的柠檬水。
妹妹正抿了一口柠檬水,脸一皱,酸得像要哭。
那表情,和她小时候受委屈时一模一样。
恩佐轻笑了一声,却是回应父亲的话,“这么快就开口,倒是有勇气。”
拓拓却没笑,抬眼看着父亲:“您想同意?”
“他说话讲规矩,也许是个真正的‘朋友们的朋友’。”维图盯着烛火,“可他的身份,我还不清楚。他来得太快,话说得太稳,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做。”
“我不信他。”恩佐倚在椅背上,“连脸上那道伤口都像是他的某种警告:‘我已经打过仗了,别惹我’。”
“星期天你们跟我一起去。”维图说得笃定,不容拒绝,是一家之主的口吻。“不光是见他,也是让他见你们。”
饭后,倪雅和母亲一起收拾餐桌,将餐具送进厨房。厨房里热气未散,陶碗轻轻碰撞的声音在水汽中回响。
母亲一直沉默,直到放下最后一个木盘,才开口说话。厨房之于女人,就像饭桌之于男人,在这里,她才可以说想说的话。
也许是西西里的阳光太灿烂,晒得人老得更快;也许是终年操劳的缘故,她的母亲看起来并不年轻了。
那双眼睛下方布满细细的皱纹,此刻温柔地看向她。
“妮亚。”母亲洗着碗,水声哗啦。“那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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