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之前,苏紫韵就醒了。
她没睁眼,先听见外面的声音。
楼下有人发动汽车,引擎突突响了两声,哑了一下,又打着,开走了。
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刹车声,嗤——,隔了好几栋楼,听不太真切。
六点五十,这座城刚醒,声音还稀稀落落的。
窗帘没拉严,一线灰白的光落在枕边。
她躺了一会儿,等闹钟在七点整响起来——那种电子铃声,尖锐,准时,每天一秒钟都不差——才伸手按掉,坐起来。
叠被子,拍枕头,摆正。下床的时候拖鞋歪了,她弯腰摆正,才踩上去。
她住在十六楼。
朝南那间是她的房间,书桌靠窗,台灯、笔筒、卷子码得整整齐齐。
出门前她弯下腰,把卷子那摞的边角重新对齐了一下,才背起书包。
“紫韵,起了没啊?”
拖鞋声从走廊那头啪嗒啪嗒过来,越来越近。苏紫韵应了一声“起了”,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对着镜子把碎发别到耳后。
镜子里是一张干净的脸。
十八岁,皮肤白得透光,眉眼端正,鼻梁挺,嘴唇薄,抿起来的时候显得特别乖。
头发是黑的,长到肩膀下面一点,平时扎成马尾,露出来的脖颈修长白皙,后颈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校服宽大,可衬衫前襟还是绷得比别的女生紧,扣子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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