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撞翻了茶水推车,推车上的不锈钢水壶咣当砸在地上,滚水泼了一地。
他的眼睛现在是彻底亮赤色的,瞳孔完全消失在那层发光红膜之下。
他嘴里不断涌出带灰黄色泡沫的白色团块,牙齿在咀嚼空气——他不知道自己在嚼什么,但他的下巴张合的速度越来越快。
男孩翔被父亲突变的样子吓呆了。
他坐在地上,张着嘴,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半截草莓糖,一动不动。
永田朝他扑下来。
距离太近了——高桥还在大厅另一头,黑崎在正门外面值夜班岗根本听不到大厅内部的尖叫——伊东在最里面的办公桌前用应急无线电和外区联系,等他抓稳对讲机抬起头,永田的手已经朝自己儿子的脸抓了下去。
佐藤是从户籍课柜台右侧的办公柜隔间后侧闪出来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把备前长船从鞘里拔了出来——大概是在永田嘴里开始冒灰黄色泡沫的那一刻他就自己在心里计算过拔刀距离了。
他的动作没有犹豫,不是一个受惊的人在应急反应,而是一个人在过去几天里已经反复练习过同类动作无数次之后留下的肌肉记忆。
向前跨步,重心下沉,刀身水平从左向右横斩,刃锋精准地切入了永田右臂肘关节上方的肱三头肌腱群——不是直接斩脖子。
他把他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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