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活着的人的心跳。
她希望那颗心跳还在。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又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拍击声,缓慢而沉重地碾过中野区低矮的天际线。
诗织把笔记本合上,放到茶几角落。
然后把发圈从包装袋里拿出来,对着穿衣镜把散在肩头的黑发重新扎成低马尾。
镜子里映出她身后的六叠和室——书架上的书还在原位,阳台上的内衣已经收了,茶几上放着两个空了的饭团包装袋。
她看到优真走到她身后,把那双他自己从药妆店拿的同款便鞋穿上。
他从后面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对着镜子里扎好了马尾的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说:“脚还疼不疼。”
“不疼了。”
“下次别自己脱鞋跑。把鞋脱了留着赤脚在柏油上跑,脚底板磨掉一层皮也跑不快。下次你站原地等我。听到没?”
诗织在镜子里看着他。
他的眉毛压得很低,眼角那道旧疤在台灯光下比平时更明显。
但她知道他只是想用这些听起来像批评的话来盖住他真正想说的东西——他想说的是:今天在停车场,我来晚了半步。
就半步。
如果砖头晚了半步,你可能就不是站在那里了。
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拉起来,十指交叉握住,把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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