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里,大厅的背景噪音——自动门的开关声、窗口的对话声、日光灯的低频嗡鸣——忽然全都凸显了出来,像是在为她的下一句话让开道路。
“所以您儿子掐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的脖子从后面侵犯她的时候——他也是因为——『不懂事』——对吗——?”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气声说出来的。但比前面所有的话都更清晰。
大厅安静了。
窗口后面的一个女警把头抬起来了。
坐在等候区另一个角落的老头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
岛崎母亲的脸从深紫色毛衣的领口往上,皮肤的颜色变了——先是涨红,然后又退成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她的嘴张开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用嘴唇调整措辞,但措辞一直没有准备好。
然后岛崎父亲迈了一大步走到了前面。
他把他妻子挡在身后,面朝着诗织。
他的腰微微弯着——不是鞠躬,是一个人努力在公共场所压低音量的身体语言。
他的西装袖口有一点磨损的痕迹,领带打结的部分微微歪了半公分。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面前的人能听见。
“白石小姐——”他的语气和妻子完全不同。
更像是公司里向上司做汇报时的语调。
恭敬而克制。
但正因为这份克制克制得太过于完美,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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