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照进来的日光是青白色的,像一块被反复漂洗过的旧布,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沈银霜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时,最先感觉到的不是视线,而是触感——颈后压着一截粗壮的手臂,汗毛粗硬,肤温滚烫,像一条冬眠的蟒蛇正缠着猎物。
她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顺着那截手臂往上移,越过凸起的肩峰,越过起伏的胸膛,最后停在那张离她不过半尺的脸上。
赵天罡还在睡。
晨光从窗纸缝隙漏进来,斜斜地打在他脸上,照出毛孔粗大与皮肤上几点未及消退的痘疤。
他的嘴微微张着,厚而外翻的嘴唇间挂着一丝晶亮的涎水,顺着嘴角滑到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眉骨粗壮,鼻头肥大,睡梦里眉心还蹙着,仿佛即使在无意识中,也带着那股天生的暴戾与贪婪。
就是这个男人。
沈银霜静静地看着他。
昨夜的光景如潮水般退回脑海——撕裂的纱衣、撞击床板的闷响、喉咙深处那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以及最后,那个混着精液与唾液的深吻。
这个丑陋的男人,用他粗鄙的手,把她最后一点属于沈长风的骨头,也捏碎了。
恨意像一尾毒蛇,从丹田深处缓缓游上来,盘踞在胸口,吐着猩红的信子。
她感觉到下身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
不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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