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二空各自出寺办事去了,田氏也睡午觉未醒。
玉奴独坐净室,正对着那扇小窗发呆,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却是无碍老僧踱了进来。
他今日未穿僧袍,只着一件灰布短褂,手里提了一壶酒,脸上微红,像是已喝了几杯。
玉奴忙起身道:“师父来了。”
无碍摆了摆手,道:“坐,坐,老僧今日不弄那事,只想……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说着在床边坐下,拍开酒壶塞子,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又递给玉奴,“你也喝一口。”
玉奴接了,抿了一小口,那酒烈得辣嗓子,她呛得咳了两声。
无碍见了,呵呵笑起来:“喝不惯是不是?老僧年轻时也喝不惯,后来喝惯了,离了酒便睡不着。”
他靠在床栏上,眯着眼望着窗纸透进来的昏黄光线,长出了一口气。
玉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褪了那层淫邪的笑,这个老僧只是个枯瘦的老人,眼袋垂着,皱纹密布,满头戒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小娘子,”无碍忽然开口,“你今年二十了吧?”
玉奴点头。无碍又道:“你嫁了那蔡三郎多久了?”
玉奴低声道:“成亲刚满一年。”
无碍“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道:“一年……一年正是恩爱的时候。老僧记得……记得老僧四十年前,也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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