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手调整了一下桌前的话筒,短袖往上牵动了一点,左臂靠近肘上的位置露出一块不规则的褐色胎记。
沈素梅的呼吸停了。
筷子悬在半空。
电视下方打出字幕: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秦深。
殷桃看了一眼母亲。
“妈?”
沈素梅没有回应。
她死死盯着电视,像是根本听不见别的声音。
新闻里,记者正在提问。
秦深接过话筒,声音比想象中低一些。
“目前案件仍有部分线索在进一步核查,相关情况以警方后续通报为准。”
很短的一句话。
画面很快切走。
沈素梅仍然没有动。
“妈。”
殷桃又叫了一声。
一声轻响。
沈素梅手里的竹筷从中间生生裂开了一道缝。
殷桃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最近几个月,每当新闻里出现这个叫秦深的男人,沈素梅都会变得很奇怪。
有时候发呆,有时候激动,有一次甚至半夜坐在客厅里哭。
殷桃问她,她只说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
沈素梅的以前,是这个家里最大的禁忌。
不能问,也没人敢问。
殷桃低头继续吃饭。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换了一条,沈素梅却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那块胎记,她不会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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