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里承载着池宁的少女时代。
奶油白的装饰,中央一盏巨大繁复的水晶吊灯——不知道是小时候的她要求的还是那时候就流行这样,逢年过节许姨要来来回回地擦。
书柜的上层是书,下层是大大小小、杂七杂八的物件,从宝可梦手办到珠光墨水,从黑胶唱片到设计师联名的手链,雕刻着憨态可掬的胖星星。
几本旧《vogue》立着,封面的模特穿着过季的时装,卷了边。
墙角立着一把泰勒木吉他,她已经好几年没碰过了。
崔弈立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池宁倚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有几分领地被入侵的微妙别扭。两人一站一坐,一时无言。
崔弈换了一身灰色的睡衣,头发还没干透,碎发垂在额前,低头有些遮眼。
照片里的少女一身绿裙,留着柔顺的黑发,身后是果冻般澄澈的海和耀眼的蓝天。
杏眼弯弯的,带着天生的娇纵气,好像世间万物都是货架上的商品,值不值得买全看她心情。
他用拇指抚了一下相框,指腹触到了薄薄一层灰。
“你一直长这样,没怎么变。”崔弈说。
池宁正看秋装上新,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你之前见过我么?”
“嗯。”崔弈的目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过了几秒才说,“见过一次,很久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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