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淫雨仿佛永无止境地冲刷着台北盆地北缘的这座老旧山丘。
公寓窗外,潮湿沉郁的夜色浓重得宛如研磨不匀的徽墨,将远方城市稀疏微弱的霓虹光点全数浸泡在一片混沌的泥泞之中。
室内的物理空间已然悄然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异变,发霉的壁纸自墙角大片大片地翻卷剥落,露出的水泥墙体上竟然渗出一层层细密的冰冷水珠,那些水珠带着深不见底的古井腥甜,并非寻常的雨水,而是自幽界缝隙中满溢而出的电磁冷凝液。
墨绿色的青苔如同一张具有呼吸节奏的巨网,自长桌上的胡桃木老式电视机底座一路蜿蜒向下,将木质地板的缝隙死死填满。
沈砚生斜倚在铺着粗布的竹席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早已被冷汗与灵液浸透,紧紧贴附着他瘦骨嶙峋的脊椎。
他的呼吸极其轻微,每一次吐纳都伴随着胸腔深处细微的嘶哑杂音,然而他的双眸却在昏暗中散发着异常清冽的光芒。
那是肉体被阳气抽空之后,灵识反被幽界波形同化所产生的异态清醒。
在他的感官中,整栋老宅的每一根木梁、每一条电线,乃至空气中每一颗漂浮的水雾分子,都在以特定的类比频率轻微震颤着。
【滴答……】
电视机的显像管玻璃上泛起一圈圈如水波般荡漾的幽绿色磷光。
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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