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山脚下的夜色浓稠如墨,窗外的冷雨细细密密地敲打着斑驳的铝框,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沈砚生从一阵近乎窒息的深沉昏睡中悠悠转醒。
后脑勺传来阵阵宿醉般的钝痛,眼眶深处的神经随着脉搏突突直跳。
他有些艰难地撑起手臂,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直接倒卧在工作室那冰冷坚硬的磨石子地板上。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味。
那不是寻常老宅发霉的木料腐味,也不是电子元件过热产生的焦糊味,而是一种深邃、冷冽、宛如地底寒潭般的潮湿水气,深处却又夹杂着一股甜腻到令人神魂颠倒的浓郁乳香。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甚至沉积在沈砚生的咽喉与肺腑深处,每吸入一口气,四肢百骸便泛起一阵奇异的微醺感。
沈砚生扶着工作台边缘站起身,低头看向地面。
就在距离他方才躺卧处不足半公尺的木质地板上,赫然残留着一大片深黑色的水渍。
那水渍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黏稠质感,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四周的地板早已被雨季的潮气浸透,但唯独这滩水渍周遭凝结着一层细密的白色霜花,久久没有蒸发的迹象。
他下意识地望向那台摆放在中央长桌上的胡桃木老式电视机。
电视机早已断电,电源插头孤零零地垂落在干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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