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贺遂满脑子还都想着这件事。
白天在厂里都有些魂不守舍,下班去工地干零活的时候,他差点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工友骂他,想什么呢,不要命了。
他没说话,蹲在地上跟工友借了根烟抽,猛吸一口,呛得咳嗽几声。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他要是摔了,他的满满该怎么办。
那天收工以后,他没回家,在巷子口蹲了很久。
卖菜的收摊了,开店的也快关门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他看着那些从他面前走过去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其中就有部分人推着婴儿车。
他想,人家是怎么过的呢?
人家怎么能又带孩子又挣钱。
贺遂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
他拍拍裤子,转身往回走。
路过小卖店,他盯着公用电话瞧了许久,最后还是进去打了个电话。
是他妈接的,喂了两声,嘟囔着怎么没人说话。
贺遂赶紧挂了电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他偷拿了家里的几百块钱跑了,弄了个孩子出来,这么久不跟家里人联系,一联系上就说让他们带孩子吗?
贺遂觉得没脸。
在外面这一遭,回家就有些晚了,隔壁大姐正在哄孩子,小孩哭得满脸是泪,看见他伸手要他抱。
他接过来,孩子趴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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