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这个刚生下来的孩子都不想看。
贺遂还算体贴,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她补身体。
但郑晓知道,她已经不想在海城待了。
她当时说来大城市打工就是错的。
她开始怨恨贺遂。
为什么当时不拦着她,为什么同意和她一起出来。
于是有天贺遂回家,发现异常安静,郑晓不在。孩子被衣服围在床中央。旁边是一张字条,是从超市宣传单上撕下来的。
“贺遂,我走了。我受不了了。孩子随你怎么处理吧。对不起。”
贺遂抱起孩子就往楼下冲,他想去找郑晓,但他不知道郑晓在哪儿。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怀里的小婴儿哭得可怜,声音微弱。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脏像是被撕开了。
他笨拙地逗弄起孩子来,声音沙哑地哄:“宝宝乖,不哭不哭。”
最后他蹲在楼梯口,看着城市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那些高楼大厦离他那么远,和他所在在城中村相比,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回到出租屋,他给孩子泡奶粉,动作有些僵硬,也没发觉水温烫了,孩子喝了一口就吐出来,哭得更凶,声音却细细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贺遂木着脸把奶瓶摔在地上,玻璃碎片瞬间四溅。
半晌后,他在哭声中,还是重新洗了另一个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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