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极仔细蹲下来捏一撮土在指尖搓开,放在鼻尖闻了闻。
站在蚕架前数蚕茧的数量,把空茧捏碎了看里面有没有残留的虫卵,随手拦住路边一个农妇问话,问去年收了多少茧、家里几口人、孩子吃不吃得上饭。
她问话时习惯微笑,一笑就脸泛淡淡的红晕,语气里没有官威,像一个年轻姑娘在跟邻居拉家常。
那些农妇起初还畏缩着不敢答,后来被她问得松了防备,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孟闵的脸色越来越白。因为华桑每问完一个问题,身后的云戈就会从袖中取出炭笔和纸片,快速记下一笔,字迹细密而整齐。
风玄靠在蚕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像猎鹰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脸上那条箭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暗红色的细线斜过颧骨,反倒让他的笑容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但孟闵每次与他对上目光,都像被刀锋刮了一下。
雷默沉默地跟在华桑三步之外的位置,古铜色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把孟闵每一次吞咽口水的动作、每一次抬手擦汗的颤抖都收在眼底。
查到第三间蚕房时,华桑在角落的木架最底层发现了一叠被压在杂物下的旧草纸,纸页泛黄,边缘卷曲,但没有水渍,笔迹清晰。
她随手翻了几页,指尖在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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