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太明宫高窗落进来时,华桑从太明宫的暖被中醒来,身侧雷默已不在。
她伸手掠过凌乱的被褥,摸到一片微凉,只留他昨夜落在枕上的几缕草药与铁腥气。
她翻了个身,听见殿后传来极轻的金属相击声雷默在偏院打铁,一下一下,沉而稳,像他的心跳。
华桑坐起身,发现榻边矮几上摆着一碗热粟米粥,旁边叠着一套干净的素色衣裙。
她拿起衣裙时,一张小笺从布料间滑落,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日降温,加外袍。”
没有署名。也不需要署名。
她穿戴整齐走出太明宫时,阿苓已在门外候着。侍女低眉顺眼地为她整理腰间绶带,目光在她颈侧微微一顿,又迅速移开。
华桑知道那里有什么昨晚雷默的胡髭蹭过的红痕,遮不住。
“陛下,宰相已将朝会名册送到青穹殿。”阿苓说。
“回青穹殿。”华桑迈步,“更衣上朝。”
阿苓跟在她身后,犹豫了一瞬,低声道:“陛下,昨夜……大神官遣人来问,陛下何时回神殿。”
华桑脚步未停,只稍顿一下,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朝堂上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对。
户部官员跪在殿中,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石砖。
他报出的税赋数字比去岁同期短了两成,东境三个桑田大县的贡丝,产量下降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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