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推开他,却又觉得这扣在后颈上的手是她这些年来最熟悉的触碰。
她知道他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毛笔磨出来的,从前他揽她入怀时,她总能感觉到那几处微微粗砺的温热。
可她不知道,重鋆此刻扣住她的这一掌,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克制。
他感觉到掌心下她脉搏的跳动,细而急,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雏鸟。
他真怕自己再多施一分力就会将她扯进怀里,把这身该死的大祭袍连同那枚红环一并扯落,告诉她这不是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可是---他无路可走,这是自己能留在她身边的唯一方法。
他的手停在那里,指尖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然后被他迅速压住。
祭袍的宽袖遮住了他所有不经意的动摇,只在她眼里留下一个冷硬如同陌路的重鋆。
华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祭袍上传来的、清淡得几乎闻不出的檀香气,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她的呼吸难以察觉地急促起来,身后就是文武百官,台下就是伏羲氏的众祭司,她不能躲,更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因为他这一个动作就乱了方寸。
于是她微微抬起下巴,用只有他听得见的气声顶回去:“重鋆,你越矩了。”
重鋆没有回话,只是扣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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