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后窗原样带上。”谢云筝将编好的细辫甩在脑后。
沈砚之站直,又杵了两息,才原路离开,窗栓落下,外头更鼓敲过去,像什么也没发生。
谢云筝放下梳子,从屉里取出那本册子,翻到沈砚之那页。
她的笔尖悬了悬,终于还是没有画下去,夜还长,她听见墙根下有猫叫了一声。
沈砚之的帖子递进来时,谢云筝正倚在窗边吃杏子,一整个黄杏,咬开,汁水顺指缝往下淌。
丫鬟站在门边,把帖子和一份契书捧过来,她扫了眼,杏核往托盘上一丢。
“不见。”她拿帕子擦手,慢条斯理地说,“把这个给他。”
丫鬟犹豫:“沈公子就在角门外等着。”
谢云筝没接话,把盐引契书折了两折,丢进那丫鬟怀里,她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翻开那本册子。
窗外的风带着暑气,把她鬓边碎发吹起来,角门外头的青袍人影还杵在那儿。
过了一阵,外头有动静,沈砚之不肯接契书,声音从角门缝里透进来。
丫鬟小跑回来,说沈公子还站着,说想当面听小姐说句话。
谢云筝托着腮,指尖在册页上慢慢画了一笔,沈砚之名字下面,那道墨痕横得又重又直。
“说了不见,他不走就由他站着。”
沈砚之真的就一直站着,太阳从院墙西边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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