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珠又进来,这回神色迟疑:“小姐,周侍卫不肯走,说小姐若不见,他就在外头候着。”
“那便让他候着。”
谢云筝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慢慢在册子上写。
她写了会,又翻到前一页,周凌的名字下头,还只画着一小横,那夜之后,她给过几回甜头,现在该落最后一笔。
院外起了风声,接着是闷雷,从远处滚过来,一下下压着,谢云筝把窗掩了半扇,外头已经黑透,她能听见周凌还跪在院门外,甲片偶尔响一下,那声音轻,却总往耳朵里钻,她皱了眉,把另一扇窗也闭了。
屋里静下来,只偶尔有几声雷,瑞珠又进来添灯油,见谢云筝脸色倦倦地,便没说话,灯又亮了些,谢云筝在册子上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然后在周凌名字下,补齐了那一横。
笔尖在纸面停了一瞬,她抬头看向屋角,更鼓又响,远远的,像从府外那条长街上传来,她忽然笑了一下,把册子合上,放进枕下。
“他也该走了。”谢云筝说,像自言自语,瑞珠低头,不敢接,果然没过多久,外头响起巡夜老仆的声音,低低地劝,说了好些话,又有脚步声,终于远了,听不见了。
谢云筝这才指了指案上的茶,瑞珠忙倒了一盏,她没接,只侧头看向门边,那里还留着几道极浅的刮痕,是那夜指甲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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