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肯定不对劲,可她已经懒得去想了。想明白了又能怎样?躲不过的。
446朝身后抬了抬手。
十几个女奴,鱼贯地从外头进来。她们两两一组,抬着七八口大箱子,放到屋子中央,整整齐齐的码好了。
"打开。"446说。
一股气味迫不及待地从箱子里冲了出来。樟木的,旧香的,还有洛兰迪亚宫里专门熏衣裳用的,极淡的花香。
那气味,和这间屋子里的冷石味、霉味撞在一起,撞得菲娜鼻子一酸。
她认得那气味。
那是家的气味。
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衣裳,她的首饰。她在洛兰迪亚王城里穿过的、用过的、来不及穿用的,一件不少全在这儿了。
"开苞之后,"446的声音不疾不徐,"就只能穿那身衣裳了。"
"这些,"她朝那几口箱子,轻轻一点,"是你最后的机会。"
"好好把握吧。"
说完,她挥腿了女奴们,自己也退到门外,乖乖跪好不再说话。
菲娜自然明白,这个"尊严"又是个什么。
七天前她穿了一身不好看的衣服去见他,七天后他把她的漂亮衣裙全找来了。
皇帝是要她亲手从这些衣裳、首饰里挑出一套,把自己打扮起来,打扮好了再送上门去,他把这个,叫做赏她尊严。
这算什么尊严,这是要她,自己给自己,披上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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