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老樱树……"莉泽的声音更轻了,"今年开得好不好,也没人知道了。"
菲娜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莉泽又说:"殿下,那只白鸽……也不知道它飞走了没有。"
菲娜想起那只白鸽。想起它站在烧焦的墙头上,烟灰落了一身,歪着头,看着队伍从它脚下列队而过。
"它没有飞走。"菲娜说。
莉泽愣了一下:"殿下怎么知道?"
菲娜没有回答。
又过了很久,莉泽说:"等回去了……贱奴还替殿下备七分热的蜂蜜水。"
"好。"菲娜说。
这一个字,她说得太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夜,深得没有底。
夜深到极点的时候,菲娜忽然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边。她隔着门缝,看着门外那团跪着的影子,看了很久。
皇帝的命令,还有一层,她没有对莉泽说:选了的那个,要服侍他。服侍过之后,就不是处子了,不是处子的女人,都要穿那身衣裳。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像一根冰锥,直直地从她的尾椎骨,一路贯穿上去,让她整夜整夜的想。菲娜只觉得尾椎一阵发麻,那麻意像过电似的,顺着脊背蹿到后颈,蹿到天灵盖。她猛地坐起身,两条腿不自觉地并紧了。
那身衣裳。
那身勒出每一寸身子、每一粒扣子里都压着魔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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