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全散了。那束蓝紫色的长发散成一蓬乱糟糟的,糊在脸上、黏在汗湿的颈侧;头上的发箍歪到一边,摇摇欲坠。那件黑裳被扯得歪斜,肩头滑下去一截,露出大片惨白的肩;后背的紫扣掉了几粒,剩下的还嵌在皮肉上,像残缺的花。她的嘴唇破了,肿着,下颌和锁骨上有几道发红的指痕,膝盖磨破了皮,渗着血。那双手套脏了,指节处沾着些说不上来的、黏腻的污迹。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呼吸,比方才更浅、更乱,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压下去。
菲娜看着这一切,胃里那团东西,终于翻到了喉咙口。
她凑近门缝。
"喂。"她压低声音,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你是什么人?这宫里,到底谁在管我们?"那团影子动了动,是摇头。
"那你总该有个名字。"菲娜说。
那团影子沉默了一小会。
然后,她慢慢偏过头,把左耳侧过来。晨光从廊外斜斜漏进来,照在那枚钉进耳廓的小铜片上,泛着一点冷光。她抬起戴着脏手套的手,指尖极轻地触了一下那枚标签。
"……446。"她说,"就叫446。"声音贴着地面传来,闷闷的,没有一丝活气。
菲娜没再说话。她缓缓退回床边,坐了下来。
莉泽还坐在地上,仰着脸看她,眼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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