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美,与镇上的村姑是两回事。
即便昏迷着,她的眉,她的唇,她那一副清冷高洁的仙骨,都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凛然。偏偏那双闭着的眼,眼尾天生上挑,晕着一层勾人的弧度;那两片丰唇,纵在昏死中,也微微张着,透出几分说不出的艳。
清冷与淫媚,在她身上,拧成了一股。
琅翎本可以不管她。
这世道,死在荒郊野岭的修士,比山上的石头还多。他一个捡垃圾活的半大少年,犯不着去沾一个来路不明的重伤之人。
可他正要走,那枚戒指,却在他指上,极轻地,烫了一下。
他眉心那枚初生的眼,也猛地一跳。
他回头,朝那女人看去。
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了。
那女人周身,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光。那光分作七色,斑斓流转,如一层妖异的霞光,披在她惨白的肌肤上。
琅翎只觉喉头发紧。
他懂了。这,便是七欲之气。
他强压着心头的狂跳,凝神,细看。
那女人通体,本环绕着一层清冽的灵光,如明月照雪,澄澈无瑕——这是道行精深、灵台清净的清修仙子才有的气象。
可在灵光最深处,却藏着几缕异样的颜色。
一缕,暗红如血,是色欲。那色欲极浓极烈,却被人用百年的冰,层层封压着。愈是压,便愈是醇,如陈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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