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盯着面前那座还没完成的两仪性大阵,忽然“哦”了一声,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原来高级阵法的制作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所谓介质,确实是有必要的。
但那只是为了让学阵法的后人有个可以依凭的抓手。
就像老古人行军打仗用的旗帜和罗盘,并非旗子本身有什么神通,而是让人有个能看的、能摸的东西,好知道方向在哪儿,好知道阵法运行到哪一步了。
真正到了高深处,根本不需要再靠那些东西。
介质,相当于习武之人拿来压箱底的外功秘籍,招式架势摆得再好,真到了临阵对敌,靠的还是体内的那股气。
阵法师也是一样,介质只是入门时的支撑,是方便阵法师定位和稳定阵法的辅助工具。
等到修行深了,对“炁”的理解透彻了,介质就可以舍弃大半——就像修士踏水而行时需要先踩一块石头借力,但真正飞起来的那个人,他自己就是那块石头。
尽欢盘腿坐在洞府中央,缓缓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炁。
他的肉体和精神经过爱神牌与武者牌的强化,体内的炁早已浑厚得惊人。
他没有在石头上刻画阵纹,而是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缓缓画下一道由纯粹的炁凝成的阵纹。
那道阵纹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发亮,像一道用荧光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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