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一片狼藉。
原本该是澄明如水的那一方天地,此刻像被人撕开又草草缝上的旧布。
金色的剑气稀稀拉拉浮在四周,比他全盛时弱了不止一半,更要命的是正中央,魂体上有一道裂痕。
从眉心那个方向一路裂下来,斜斜地贯穿整个识海,深的地方能看见底下黑幽幽的虚无。任逍遥只是看着,就觉得牙根发酸。
而那道裂痕的正上方,悬着一柄寸许长的小剑。
通体幽白,剑身细得像根眉。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着,剑尖朝下,正对着裂痕最宽的那一段。
没有光,没有声响,也没有半点认主时该有的亲近,只有一股死寂的冷,冷得任逍遥神识一碰就打颤。
他试着唤它。
没反应。
他又试着用灵气去裹它,那柄小剑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神识被弹了回来,裂痕处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闷哼一声。
安澜吓坏了,扑过来扶他。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
任逍遥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盯着帐顶,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越转越凉。
那柄剑根本不是在他识海里。
它是堵在他识海的破口上。
它不认他为主,它只是不想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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