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在湿润的雾气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块块溃烂的彩色伤疤。
白述从那辆不起眼的出租车上下来,付了钱,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小区。这里的安保森严,虽然对于白述而言,那些摄像头和巡逻的保安就像是摆设,但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民宅安保,让母亲居住于这里,他很放心。他微微佝偻着背,将自己的存在感压低到极致,像是一道游离在光影之外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门禁。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
“叮”
26楼到了。
白述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银色的防盗门。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陈旧的书籍纸张,以及一种独属于这个家的温馨味道。这种味道与外面世界的腥臊、与健身房里那股浓烈的情欲和汗臭截然不同。
这是家的味道。
白述关上门,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他在玄关处换下了那双沾染了尘土和微量体液的战术靴,换上了柔软的棉质拖鞋。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的目光扫过餐桌,眉头微微蹙起。
桌上摊着几个还未收拾的外卖盒,塑料盖子上凝结着一层冷掉的油脂,旁边是一张揉成团的纸巾和半杯没喝完的柠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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