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直换好衣裳,仔细一听隔壁房间并没有呼吸声,便知道厉龙君还没有回来,就下了楼捡了张靠窗的小桌坐下,要了碗白粥、一碟酱瓜、一屉蒸饺。
他吃饭快,一笼饺子见底的时候,厉龙君回来了。
厉龙君是从侧门进来的,彼时堂中正喧腾,一屋子人没几个注意到他,曲非直先看见的是一角极艳的红色,然后才是厉龙君本人。
他现在没束发,一头黑发只用半根红绸松松搂在脑后,那张脸比昨夜更多了几分娇慵,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餍足后的懒。
昨夜里穿的那件大红袍已经不能叫穿在身上了,前襟半敞,后领歪到一边,一只袖子挽到小臂,另一只拖下来能擦到地,露出锁骨下大片大片的红痕。
那痕迹深浅不一,有胭脂的,有口脂的,还有几处是用牙齿轻咬出来的,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后,再从耳后没入散乱的发间,数不出有多少朵。
曲非直放下筷子,喝了口茶。
厉龙君看见他,眼睛一亮,也不管满堂客人的目光,径直走过来,还没坐下,那身上混了几种脂粉香的味道便先一步扑了过来,甜腻得像把整间香铺都打翻在身上。
“早啊,非直兄。”厉龙君往他对面一坐,腰软得跟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半趴在桌上,拿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他:“怎么也不等我就吃上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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