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被铁剑门弟子的剑阵绞碎大半,仍有几支漏进来,钉在车板上“笃笃”作响,几匹灰骡中了箭,嘶鸣着尥起蹶子,车夫们四下逃窜,有胆大的抓着骡车往一起推,想结车阵,却被沟上第二波箭雨压得抬不起头,胆小的已经钻进车底,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车往里聚!不要停!”严豹的吼声在谷中炸响,长剑连挥,扫开迎面的一蓬箭矢,脚下一踏,人已朝钱三刀冲了过去。
曲非直刚将一名从阵侧摸上来的贼人钉在崖壁上,眼角余光便瞥见北侧山脊上那道熟悉的灰黑色轮廓。
灰猿来了。
这一次它不再远远投石,而是四肢并用,从山脊上直扑下来,两丈多高的身躯碾过灌木与碎石,如一块从山顶滚落的巨岩,速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快,眨眼间已冲到车队中段。
“钟掌柜!躲开!”严豹惊怒交加,回身就要去救,但钱三刀手中那柄缠布长条,此时已经抖开,他名字里面带刀,使的却是一杆单耳青龙戟,月牙刃口泛着一抹幽幽的青光,显然有灵力加持,严豹长剑根本不敢用剑身硬接,只能将攻击拨开,却几乎使得长剑脱手,整个人也被震得往后滑了三四步,虎口裂开,血流不止。
灰猿落地的瞬间,两只前爪合抱成锤,朝钟掌柜乘坐的那辆青布骡车当头砸下。
“轰!”
车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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