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发怵。
这些话一半是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套话,一半是灵机一动胡诌出来的。
这些年他和镇上的人打交道,嘴皮子谈不上利索,但该拍的马屁倒也不是不会拍。
可他摸不准这位“醉流汐”的脾气,这话说出来,是讨个巧,还是踩了雷,他心里没底。
果然,醉流汐嗤笑了一声,松开他的下巴,重新软软地趴回他胸口,脸贴着他胸骨的位置,像只倦懒的猫。
“这不是我的名,更不是什么善名。”她淡淡道,声音里透出一点极淡的倦意,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你当是夸本座,殊不知这三个字落在此人身上,曾让多少人夜不能寐。”
“当年本座叱咤风云,死在我手里的人,光是我还能想起名号的没有一万也不止八千,只要那些无名小卒,人头能再堆出一座飞云山。”
她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极远的事,曲非直听着,却没从她怀里退开半分,低头看着她,目光坦率:“那也是前辈的本事。”
曲非直不知道这是醉流汐是说真的还只是夸张的说法,飞云山脉东西纵横两千万里,几乎横跨整个青梧郡国,全郡有一半的县都与之接壤,最高峰立地百万丈,要是人头能堆出这样的奇观实在不可思议。
醉流汐斜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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